张伟脑门子嗡嗡作响，手心全是冷汗。他死死盯着那道门缝，连呼吸都差点忘了。门板轻轻晃动，司徒凝冰那双幽深的眼睛从门缝里挤出来，冷冷扫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拉开了门。

她今天没穿那件贴身的黑色连衣裙，反而套了一件深蓝色的男士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根黄瓜和一盒牛奶。

“醒了？”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 neutra l 的陈述句。

张伟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指了指床头柜，“水果……刀呢？”

司徒凝冰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比他手指还长的瑞士军刀，晃了晃，“需要切黄瓜？”

张伟哭笑不得，“我是说……防身用。”

“这里是家里，”司徒凝冰把刀扔回桌上，弯腰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扔到厨房方向，“有我，不用防身。”

她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床边，顺手帮张伟拉了拉被角。张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里默念：别靠我太近，别靠我太近……

“怎么突然心神不宁？”司徒凝冰突然停下动作，眼神在他脸上转了转。

张伟硬着头皮，指着门口的方向，“没……没什么，就是做了噩梦。”

司徒凝冰没再追问，转身走向厨房。哗哗的水声响起，接着是切菜的声音。张伟靠在床头，大气不敢出。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待宰的羔羊，只不过羊圈不大，四面八方都有尖刀伺候。

他刚想找个机会溜出去买点吃的，顺便打听一下司徒凝冰的行踪，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司徒凝冰在厨房应了一声。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我是警察，开门！”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这声音……好耳熟！他脑子飞速运转，这人的声音不是上周在他家楼下徘徊的那位吗？

司徒凝冰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厨房走了出来，站在张伟身后。

“谁啊？”张伟装作无精打采的样子问道。

“一个警察，”司徒凝冰面无表情地说，“想找你问问话。”

警察？来找他？张伟心里咯噔咯噔跳。他记得他好像没惹什么麻烦啊，难道是上周那事儿？他想起自己顺手把一个醉汉扶进过楼道，但那个醉汉后来不就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