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就是那种典型的办公室摸鱼大师。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右下角的钟。离下班还有两小时，他办公桌上那盆绿萝都开始抢他的风头了，叶子蔫得跟刚被水淹过似的。要是搁平时，老王早摸出手机，打开王者荣耀，或者刷起抖音，把老板当成空气了。这天有点不一样，公司内部论坛炸了锅，说是要裁员，还美其名曰“优化组织结构”。

“优化你个头啊优化！”老王心里骂咧咧的，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糖浆顺着嘴角往下淌，在桌上留个褐色的爪印。他所在部门那几个人，除了老板，全都是狗屎运，要么是亲戚要么是校友，就他一个外来的，混得跟孙子似的。这时候，他桌上的座机响了，他叼着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盲打出一行字：“我正在开会，晚点说。”

电话那头是老板的声音，阴阳怪气：“老王啊，有点急事，马上过来一趟。”

老王松了口气，把棒棒糖往嘴里挪了挪。裁员的名单里应该没有他吧？同事们都在传，裁的是那个天天迟到早退的，还有那个老是跟老板对着干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牌，上面写着“客服部高级专员”，这部门要是没了，他上哪儿找这么轻松的活儿去？

他晃晃悠悠地往老板办公室走，路过茶水间，看见那个总给他递纸巾的姑娘，也在盯着论坛发愣。老王咧嘴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咋了？被裁了咋办？”

姑娘回头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还能咋办，等着呗。”说完，又把头埋回了手机里。

老王刚到老板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他踮起脚尖往里瞧，只见老板正红着脸跟一个穿着西装的人扯皮，那人的领带歪得能当麻花辫。

“老李，你这是在哪儿买的表啊？”老板指着地上那块金光闪闪的表。

老李一脸茫然：“这……这不是公司发的纪念表吗？”

“纪念表？这尼玛是劳力士啊！”老板气得胡子直抖，“我前天还跟你老婆去买了个卡地亚，你小子哪来的钱买劳力士？”

老王“噗嗤”笑出声，赶紧缩回头。这老李是他同事，天天吹牛，说自己在国外投资了几个项目，现在可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