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身子又轻晃了一下，砂纸味儿糊脸，这滋味儿太他娘的难受了。他使劲儿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呛人的烟灰味儿，眼睛涩得不行，费了好大劲才瓣开眼缝瞅见旁边。

是个老头儿。

一张皱得像干树皮的脸，正冲他咧着嘴笑。这老头儿哪儿见过的？记忆里，他爹娘，还有那些抗日剧里，哪有这号乐呵呵的老家伙？林枫心里犯嘀咕，这老小子笑得这么欠揍，想干啥？

“醒了醒了，咱们家大少爷醒了。”老头儿乐得直拍大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锉头。

林枫脑子嗡嗡的，像被门夹了。大少爷？他不是林枫吗？ 왠지 모르겠네 (I don't know why) 这老头儿嘴巴真他娘的贫。他动了动胳膊，发现浑身疼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哎哟一声，差点没把刚缓过气的肺咳出来。

“水……水……”林枫嗓子眼干得冒烟，弱弱地喊了一声。

老头儿应得快，唰地一下就端了个搪瓷缸子过来，温度刚好，顺喉咙灌下去，舒服多了。“行啦行啦，小祖宗，慢点喝，别噎着。”

林枫接过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脑子乱糟糟的。这老头儿虽然烦人，但看样子不是坏人。他试探着问：“你……是谁？”

“我啊？”老头儿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老花镜，推到鼻尖上，“你是没长眼还是咋地？我是你爷爷啊！”

爷爷？林枫差点把缸子扔出去。他爹娘呢？他可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哪有爷爷啊？而且，这老小子咋跟他描绘里东北军少帅张学良爷爷形象差得十万八千里？一个乐呵呵的，一个阴沉威严，完全两个路数。

“我……我爹娘呢？”林枫声音发颤，心里咯噔一下，九岁就这么大，爹娘是生命里最重要的。

老头儿嘿嘿笑了两声，眼神有点闪烁：“你爹……唉，前阵子走了。”

林枫眼前一黑，差点栽过去。他爹死了？他娘呢？

“你娘……好着呢，在后方。”老头儿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啊，她现在对你很不满，知道不？就因为你昨天把他们藏的那个‘宝贝’，给弄丢了！”

弄丢宝贝？林枫脑子嗡的一声。他记得刚醒来那会儿，老爹好像从怀里掏了个东西给他，说重要，让他藏在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