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杀到北京城下头了！咱这兵痞刘毛子，蹲在马前头，看着前面那旮沓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心里头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翻腾得那叫一个乱。前脚还在崇山老林里头啃干硬得能当磨刀石的饼子，后脚就成了要喝汤、要吃粮的正规军了。这变化，比山里的天气还说变就变。

前面探马飞马回来报，说紫禁城外头，李自成的大营扎下了，旌旗蔽日，鬼哭神嚎呐！刘毛子听得一愣，这……明朝那帮王八蛋，真惹不起啊！崇祯皇帝都上吊了，他们还敢扑过来？不过转念一想，李闯王也不是吃素的，咱跟着大部队，还能怕？

李闯王在前面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胸前那块“闯”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跟传说里头的模样分毫不差。刘毛子咂咂嘴，心里有点发怵，但更多的是激动。跟着这帮泥腿子起家，一路从关系户的手里抢枪、抢食物，愣是杀出一条血路，硬生生把明朝那老乌龟捅了个透心凉。这事儿，就算吹牛也得吹得出口啊！

“兄弟们！”一个领头的喊了嗓子，“北京城就在眼前了！谁要是有种，就给老子往前冲！进城，发财了！”那领头的嗓门洪亮，跟打雷似的，震得刘毛子耳膜嗡嗡响。

刘毛子左右瞅瞅，他身后的那帮兄弟，有伸着脖子等死的，也有眼神里透着野性的。他们大多是跟着李自成混日子的，前脚还在山里饿得眼冒金花，后脚就成了要打天下的人。刘毛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冷风吹得发黄的牙：“冲！谁他妈还往后跑，老子第一个结果了他！”

说干就干！队伍像潮水似的涌向北京城。城门大开，明朝的守军稀稀拉拉，根本挡不住这股洪流。刘毛子抡着手里那杆缺了口的朴刀，砍砍杀杀，连着撞死了仨明朝的小兵，心里头那叫一个过瘾。他看着那些穿着破烂、啥也不是的明朝士兵，突然觉得，当兵这事儿，还是跟着李闯王有奔头。

进城之后，刘毛子跟着大部队开始挨家挨户的抄家。他本来就没啥念想，反正以前就是抢，现在大了，抢得也心安理得。他摸进一家大户，屋里金条、银子、绸缎，堆得跟小山似的。他跟旁边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几人分头行动，很快就溜光了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