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话不多说，先跟着大部队扎进京城里头再说。刘毛子混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往前挪，心里头的滋味可复杂着呢。自打进了北京城，这感觉就跟做梦似的。前脚还在山里头啃干粮，后脚就进了这繁华的都城，周围全是说不了的话，见不了的人。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嘴里发苦，不是饿的，是心里头那个堵得慌。

队伍里头，有人咋咋呼呼，说倭寇在北京城里的仓库里抢了好多宝贝，全归了自家兄弟。有人就撇嘴，说这是李闯王仁义，要给大家分的。刘毛子听着，心里头直犯嘀咕。他混迹底层这么些年，知道这世道，有饭吃就成，管你谁给的，先吃饱了再说。可现在，这军旗一换，心里头就跟着七上八下的。

他踮着脚往前面瞅，就见李自成骑着马，在中军大帐前头走。这人，就是那山海关前头的李闯王，就是要把明朝那帮狗官赶跑的天王。刘毛子心里头一阵火热，跟着这大旗走，总没错吧？可越想，他心里头越是打鼓。这官场，水太深了，山里的刀砍斧削，都比不上这京城的尔虞我诈。

“头儿，你看那老李，又跟那谁谁谁说话呢。”旁边一个老兵低声跟刘毛子嘀咕，“我瞅着他脸色不太好啊。”

刘毛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李自成正跟一个文官打扮的人说话，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那文官嘴皮子抹得油光水滑，看样子是李自成的亲信。两人说话间，那文官还跟李自成摇着尾巴，李自成倒是一动不动，眉头越皱越紧。

“这老李，怕是想那皇位了吧？”老兵又小声跟刘毛子说，“我瞅着他那眼神，就不对劲。”

刘毛子心里一咯噔。他混在底层这么些年，看得最多的就是人心。这李自成，一开始跟他们一样，是穷苦出来的，可现在，进了北京城，就变了。他以前听人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可现在看来，这民心，得先得利。

他摇摇头，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他不想想这些，只想跟着这大部队，吃好喝好，攒够了钱，就回老家娶媳妇去。可现在，这京城的诱惑实在太多了。他看了一眼路边那些穿上明朝官服的衣甲，心里头一阵发虚。他刘毛子，就是个兵痞，打打杀杀的活，想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