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话不多说，先跟着大部队扎进京城里头再说。刘毛子混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往前挪，心里头的滋味可复杂着呢。自打进了北京城，这感觉就跟做梦似的。前脚还在山里头啃干粮，后脚就进了这繁华的都城，周围全是说不了的话，见不了的人。

周围人喧嚷嚷的，个个脸上都带着点喜气洋洋，可刘毛子瞅着就烦。他路过一家布店，看见个富态的商人正对着一匹锦缎直哆嗦，嘴里念叨：“这可是上好的云锦啊，给小女儿做喜服正合适！”刘毛子心里直犯酸溜溜的。他想起自己在山里时，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往往就是打满补丁的粗布，风一吹就透。

“爷，您看这匹水磨绸如何？”旁边伙计赔着小心，手里抖着块亮晶晶的绸缎。商人眯着眼睛，手指摸了摸，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了，给我包起来。”刘毛子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水磨绸？他只在年轻时听老辈人提起过，说那是官家才能穿的料子。

正看得入神，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挤过来，差点撞翻了他。老汉喘着粗气，把担子往地上一放，掏出个破碗，对刘毛子讨要些吃的。“小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老汉眼眶红红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软。

刘毛子摸了摸怀里，只得掏出半块冷硬的馒头，递了过去。老汉接过去，双手合十，千恩万谢：“谢小爷，谢小爷！”说完，转身就挤进了人群。刘毛子看着老汉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自己当初离开家时，爹娘也是这样，把他往外推，嘴里说着“好汉志在四方”，可心里分明舍不得。

人群越往前走，气氛越发热烈。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有人放鞭炮，有人抛洒金银，有人高喊“闯王来啦”。刘毛子混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他想起李自成刚进北京时说的话：“杀尽不平方太平，杀尽不平方太平……”可现在，他看到的不是太平，而是乱糟糟的一片。

走着走着，前方一阵骚动，人群被拦了下来。几个士兵冲过来，不由分说就抓人。“统统住手！”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官跳了出来，指着刘毛子，“你是什么人？哪一部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