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点开微信，列表里几十个未读消息，红的绿的点啊点的，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她随手划掉几个，手指顿在“姐妹圈”群上面，屏幕上飘过各种晒包包、晒旅行的消息，底下是“哇塞”“羡慕”的叫好声。

她撇撇嘴，把界面往下划。李娜在群里发了个“哭”的表情包，配字：“薇薇，下家有眉目没？”林薇想回句“看着呢”，可手悬在屏幕上，又把话咽回去了。第三次被裁，她连“有眉目”三个字都硬不起来了。

外卖软件上，一份麻辣香锅还摆在推荐位，她盯着图片看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关掉了。这种时候，吃什么都像在啃硬骨头。

门铃突然响了，把林薇吓了一跳。这么晚还有谁会来？她走到门口，透着猫眼往外瞅——门口站个小伙子，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拎着个水果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林薇皱眉，这小区晚上很少有外人，更别说这个打扮的。她没开门，隔着门问：“谁啊？”

“林薇姐，是我啊，小张。”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紧张，“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想见我……”

“小张？”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她有点熟悉，像是从哪里听过。对了，是她上大学时候，住在她对门的男生，中等身材，有点黑，爱打篮球，篮球赛结束总爱冲着她喊“林薇学姐好看”。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记得她。

“你……”林薇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现在她这情况，一个“前阵子认识”的人突然冒出来，多少有点尴尬。

“我路过水果摊，看你没关灯，就想着……嘿嘿，能帮点啥忙不？”他隔门偷笑，声音里全是不好意思。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家水果快熟了，你买点去吧，我送你……”

林薇想了想，家里水果篮里还剩着几个昨天买的大苹果。她拧开把手，“行，我下来拿钱。”

“哎！你这人！”小张叫着，却还是把门打开了。

林薇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小张把水果筐往地上放，二话不说就蹲下开始捡，动作麻利，手指尖沾着泥土，却把旁边的落叶一片片扫开。

“你这干啥？”林薇有点惊讶。

“哎呀，抱歉抱歉。”小张站起来，挠挠头，“看你一个人出来，我这人老毛病了，忍不住就想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