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指还在桌上戳着，屏幕那头张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林薇，我问你个事，那个金锁骨链，你到底喜不喜欢？”

她突然噗嗤笑出来，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金锁骨链？她差点没把电脑砸了。

张伟追了她这么多年，从大学到毕业，他送她的东西能堆成山，可从没一次像今天这样，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她点开语音，张伟那头传来略显嘈杂的声音，像是超市后院，背景里还有几声鸡叫。

“我，我昨天跟你妈说了，她说让我给你买个好的，我……我还在想，你戴多大号的……”

林薇揉了揉眼睛，好家伙，这直男思维，说实话，她挺喜欢。以前她总嫌弃他太直男，现在倒好，连表白都这么笨拙。

她想起大学时候，张伟骑着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追她。那天是运动会，她在操场跑完八百米后，站在树荫下大口喘气，张伟骑着车子，后座垫上放着一盒冰淇淋，摇摇晃晃地在她面前停下。

“林薇，给你。”他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手忙脚乱地递过来，自己反而没敢要。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喜欢她。后来她知道，他确实傻，傻得可爱。

“行了行了，喜欢。”林薇对着手机说，声音温柔下来，“你喜欢哪个款式？”

“我喜欢那个，那个挺好看的，卖两千多。”张伟顿了顿，“我……我今天早上跟老乡买了两筐苹果，如果……如果你喜欢，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两千多？他哪里来的钱？她认识他这么久，他兜里常年就揣着几块零钱，靠批发水果赚点辛苦钱。

“你不用买了，”林薇说，“我嫌你太累了，再说，我也没多少钱。”

“我……我能养活你。”张伟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赶紧低了下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

林薇打断他：“好啦，知道了。你赶紧去忙吧，别让我妈看见了，你又该挨训。”

“嗯。”张伟闷闷地应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委屈。

挂了电话，林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色渐暗。小区里静悄悄的，偶尔有汽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她想起这些年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