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心里还回味着面香。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招呼她：“姑娘，还要喝碗豆浆？” 林薇摇摇头，摸出手机看时间。十一点了，距离她上回和导师通过电话，快过去一个小时了。导师那边催得紧，让她赶紧把论文初稿交上去，最好能再找找最近学术界对‘城市记忆研究’的新动态。 她打开电脑，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新买的那块电池好像还不太给力，充了半天电，插上笔记本就掉设置，换台式机又懒得搬。 “算了算了，”林薇嘀咕一句，合上电脑，抓起书包就往外走。 书店门口，阳光有点晃眼。她眯着眼看街上，发现天好像比在图书馆里亮堂多了。空气里飘着香，不是牛肉面的，是旁边面包店刚出炉的烤香。几个中学生叽叽喳喳地走过来，手里攥着计划书，应该是去补习英语。 林薇想起自己以前，高三那会儿，为了节省时间，也是绕着这条街走的。那时候，她总觉得日子慢得像蜗牛爬，现在倒好，毕业都快一年了，却开始怀念那个慢吞吞的时光。 她走到公交站，等车。站牌上贴着最新的线路图，红色的箭头和黑色的字挤在一起，有点花。乘客不多，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探头探脑地看车，结果一辆空车呼啸而过，他懊恼地跺了跺脚。 林薇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鞋尖。那双鞋是她上学期买的，当时觉得挺好看的，现在有点磨破了。她想，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得把这双鞋换掉了吧。 车来了，她挤上去，人还挺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定，看着窗外。高楼一个接一个地往前窜，树叶在玻璃上晃动，像一片片小影子。 车子过天桥，下面是车水马龙。喇叭声、引擎声混在一起，奏成一首熟悉的交响曲。林薇靠在栏杆上，突然有点茫然。她要去哪里？研究生入学体检结束，导师那边又催论文，导师的意思是让她赶紧回学校，把论文弄好，然后…… 然后呢？然后找实习？然后写毕业论文？然后毕业？她甩甩头，不想想这些。她只想先回家，洗个热水澡，把那篇关于城市记忆的论文再看看，能不能再加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