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谷站在训练场的角落，手里还攥着刚才练习互抛互掷的震动球。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发，有点痒痒的。他没去擦，反而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味和淡淡的汗水味。

“我说绿谷——”

一个同样满头大汗的家伙跑了过来，是上鸣田。这小子跑起来像头小鹿，但喘气声一点也不含糊，还带着点喘不上气的傻气。

“上鸣田，有事？”绿谷头也没抬，继续盯着手里快要散架的震动球。

“没事不行啊！刚测试完你们的战术，你这家伙又掉链子了！”上鸣田叉着腰，一脸严肃，“那最后两球，你扔得跟抛垃圾似的！”

绿谷终于把手里残破的球零件往地上一扔，指了指自己：“我这叫留有余地，怕砸到人。你那叫胡乱丢，人堆里飞出颗手雷啊！”

“留有余地？我看你是不想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丢！”

上鸣田一口气念完，自己先笑得瘫倒在地。

绿谷也忍不住笑出来，蹲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的零件。“你也别太跳，你这速度要是突然加速没刹住，第一个撞上去的就是柱子。”

“我速度慢？！”上鸣田猛地站起来，原地跳了几下，还试图做出几个高难度动作，结果差点把自己扭伤，“你看看你，每天就知道研究怎么‘精准退出’，我们训练你跟废人一样研究研究怎么不废人！”

“精准退出是我的本职工作。”绿谷慢悠悠地说。

“屁！”上鸣田啐了一口，“你就是为了躲避五感的攻击！逃避！懦弱！”

绿谷看着他脸涨得通红，突然笑了。上鸣田虽然有时候嗓门大，但胜在真实。不像某些人……

他抬头，远远地看到欧豆豆正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个计时器，眉头紧锁，时不时看看自己的手表。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个人形雕塑，又冷得像……不像人了。

绿谷心里咯噔一下，干笑着对上鸣田说：“走，去那边看看，支队长好像又开始思考生命了。”

“思考生命？我看她是思考怎么计时更准吧！”上鸣田嘀咕着，这次没跟上，自己又跑回队列里准备下一轮练习。

绿谷站起身，慢悠悠地朝欧豆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