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把容峥那张冷淡得能冻掉人的脸映得 HD 屏幕上都发毛。他正对着屏幕上的数据敲键盘，手指不轻不重，却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一用力就碎了。

苏小小晃着杯子里剩下的威士忌，慢悠悠地问：“完了？”

“嗯。”容峥头也不抬，敲完最后一个字，这才抬眼。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在看块砖头。

“多少了？”苏小小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推，“这周业绩，我可是要发奖金的，谁多谁少得明明白白。”

容峥这才慢吞吞地合上电脑，手指搭在鼠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副样子，活像在做什么天大的决定。苏小小心里嗤笑一声，这小子，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关键时刻还不是得看她的。

她伸手过去，直接把鼠标拽过来，点开那个业绩页面。屏幕放大，红红绿绿的数据晃人眼。容峥就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你看，老王这周又跟张总关系热乎了，咱们老李被边缘化了。”苏小小指着屏幕，“你呢，你这业绩也就中规中矩，要是再不拼一把，下个月奖金估计得砍一半。”

容峥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苏小小却感觉到了他的注意力，像一条毒蛇，慢慢地缠了上来。她心里有点发毛，这小子今天不对劲，明明平时跟他说话，他都爱惜羽毛，今天却像是变了个人。

“怎么不说话？”苏小小终于忍不住问，“是不是又被张总嫌弃了？”

容峥沉默了两秒，嘴角似乎动了动，又像没动。最后，他只是“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苏小小放下鼠标，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看。那双眼睛通常没什么情绪，像两潭深水，但现在，却似乎泛起了波纹。她挑眉：“怎么，某人不舍得下个月的奖金，所以…觉得自己又委屈了？”

容峥没接话，只是眼神更深了。苏小小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刚想抽身，就被他伸手给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握得有点紧。苏小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没挣扎。

“苏小小。”容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磁性，让苏小小心里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