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差点把键盘砸出去。平板被捏在手里，薄景川那张万年不动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周遭气压低得像要结冰。“不是让你偷懒，做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他唇角掀了抹冷弧，声音像淬了冰，“客户是金主，不是给你练手艺的。”

“薄少，您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懒了？”林晚觉得电量在噼里啪啦往下掉，可以把隔壁的电视给烧了。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这里可是我精心设计的……”

“精心设计？”薄景川打断她，修长的手指戳着屏幕上的某个地方，“这配色，这构图，一看就是网上随便扒下来的，连按钮都是陈旧的款式，你当我瞎啊？”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薄景川是业内顶尖的大神，审美那叫一个刁钻，她说着，“可……这是客户要求的……”

“客户要求的？”薄景川冷笑一声，“客户脑子不正常我管得着吗？客户的钱多烧得慌？你林晚接单前没问清楚？”

林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不是没努力过，明明熬夜改了好几版，但薄景川只是随手一瞥，就全盘否定。他根本不在乎，只在乎他那张嘴能不能再毒一点。

“你……”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薄景川，你到底想怎么样？”

薄景川没看她，反而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漫不经心，语气却更冷：“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他顿了顿，看着她素白的脸蛋，“林晚，别装傻。分手不是结束，是我对你没兴趣才结束。你倒好，拿着我的资源，却不想着回报？”

林晚愣住了。分手后，她接了几个小单子，确实没署他的名字，可……那是因为他觉得这些工作没必要让他知道啊！

“我没……”她刚要开口，薄景川却抢先一步堵了她的话。

“别跟我找借口，”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无情无义抛弃你。可你也得明白，跟我斗，你输定了。”他挑眉，“不如这样，这次的项目，你听我的，按我的要求改，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林晚瞪大眼睛，呼吸都忘了怎么调。她等着下一句呢，等着他骂她不自量力呢，他却突然提出了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