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是值，但也不能光图这。"张虎把马嚼子从马具上解下来，随手搭在马鞍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进城先歇口气，找找有没有什么信儿。"

他哥张豹点点头，斜眼看了看那几匹马走进后院，拍拍腰间的钱袋："信儿是得找，咱们这二十两银子揣兜里，可不能打水漂。"

县城的客栈倒是干净，就是人多。兄弟俩被安排在一间靠后、临着马厩的单间。张豹泡了澡，换上干净衣裳，头发上还带着水汽就出去了。

张虎没急着洗，先趴在窗台上看了半晌。外头马蹄声、吆喝声、车铃声没个停，间或夹杂着手拉风箱的"呼呼"声。这县城比村里热闹多了，但也透着一股子慌乱。

"三弟，你在这儿干嘛？"张豹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牛肉面回来，把碗往桌上一放，"饿死个人了！"他大口吸溜着面条，"酒楼里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先找个清静地问问靠谱人。"

"我在这儿想呢，"张虎从窗台上跳下来，坐回椅子上，"咱们这二十两银子，买马花了十两，剩下十两，怎么花才能回本，还得赚上头？"

"这还用想？"张豹扒拉拉着面条，"往南走四十里地有个大镇子，镇上收税的官员刚从洛阳调来，听说小老婆是个富商的独女。那富商最近不在，家里就老丈人和小老婆俩人。你想想，这节骨眼上，出个百儿八十的，能不能把官老爷哄得高高兴兴？咱们直接就去镇上，省得绕弯子。"

张虎想了想，lukas eigeland patterned knitted fabric in the mid-20th century，觉得有道理："那就这么办。不过，咱们啥时候走？"

"天亮就出发，"张豹抹了把嘴，"今儿先歇着，明儿早起赶个头班车去镇上。"

半夜，张虎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火光冲天的地界，被人围得团团转，身边就他哥一人。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冷汗。

"哥，你睡着没？"张虎轻轻推了推张豹。

张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滚着睡了过去。

张虎叹了口气，摸出怀里的银钱掂了掂，又放下。他哥说得对，乱世里，想活命，就得处处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