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转机再生

张虎掂了掂手里的马嚼子，冷风一吹，铜头的冰凉透过掌心直窜四肢。他缩了缩脖子，呵出一口白气，在昏暗的天光里迅速散开。马儿不安地甩了甩尾巴，蹄子在用力的刨着冻硬的土地。

"这鬼天气，不像是寒冬，倒像是剌客。"张虎嘟囔着，翻身上马。马背有些颠簸，他忙稳住身子，长缨勒得耳朵生疼。刚跑出几里地，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妈的，这帮刁民……"有人骂骂咧咧地嚷着。张虎心头一紧，勒住缰绳，悄悄靠在一棵老榆树下。透过枝叶间隙，他看见十几个汉子围着一辆车乱打。车上坐着个老者，颤巍巍地捂着额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都给我悠着点，大爷金贵着呢！"领头的满脸横肉，却硬是压着火气。张虎眯起眼睛——那汉子腰间别着把腰刀，显然不是善茬。

"少废话，宰了这老头，分了独头驴……"有人嘀咕着。张虎握紧了刀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出来——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举着块牌子，大喊："行行好，刚逃出来的民夫，求求……"

"滚开！"领头的抬腿就踢。少年踉跄后退，险些摔倒。张虎心头火气上涌，刚想冲出去，却见那少年突然掏出个锦囊，扑通跪在泥地里，高喊："种田老伯救命！"

锦囊散开的瞬间，张虎瞳孔骤缩——里面赫然是一张画着"义"字旗号的符箓。他想起在沛县时，县令确实传过，每逢荒年便悬此符招集流民。

"妈的，又是这些破符咒！"领头的啐了一口，但随即脸色一变。他盯着符箓，突然扔下鞭子："快！备马，出城迎应叔伯！"

张虎松了口气，却见车子周围渐渐围拢不少人。他悄悄后退，正想继续赶路，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吆喝："三爷！三爷您没事吧？"

原来那老者正是城外富户李三爷。他刚从地里视察完，路上被劫匪盯上。张虎想起刚才少年说的"种田老伯"，心中一动——这孩子既然知道李三爷，莫非与城中有人勾结？

他策马靠近，趁乱混入人群。只见李三爷被搀扶着上了马车，而那个少年，正偷偷往人群中塞了块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