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扒拉着碗里的泡面，面条都快泡散了，他也没嫌弃。对面墙上那张画还老老实实挂着，人影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鞋油还没上匀。老王叹了口气，把筷子往桌一插，心里头直打鼓。

小区门口修鞋的王师傅，那可是个老好人，街坊邻居有事没事都喜欢找他唠唠。可偏偏就是这王师傅，前两天出事了。邻居老李头找老王，压低声音，说王师傅被他孙子撞见了点啥，现在整天魂不守舍的，修鞋都心不在焉。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跟王师傅没那么熟，但也见过几面，人老老实实的，怎么会突然就……想起昨晚那画来，老王后背有点发凉。他总觉得，那画里的人影，眼睛是不是特别亮？像是在盯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老王把泡面推开，蒙头就睡。半夜醒来，听见楼道里传来“哐当”一声。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没动静了。老王皱皱眉，想着可能是谁半夜宿舍了。可第二天一早，他路过小区门口，看见王师傅正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手里拿着个半旧的皮鞋，眼神空空的，像丢了魂。

“王师傅，您没事吧？”老王走过去问道。

王师傅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浑浊。“没事，老王，就睡不着。”他搓了搓手，把皮鞋往老王面前推了推，“帮我看看，这鞋带又松了。”

老王接过皮鞋，低头看了看。鞋带确实开着，他找了根线，三下五除二系好。王师傅摸出五块钱递过来。

“不用不用，街坊邻居的，谁跟谁啊。”老王摆摆手，接过钱往兜里一塞。电梯声从远处传来，是一个年轻姑娘，提着个塑料袋，上楼的时候绊了一跤，塑料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老王跑过去帮忙，那姑娘穿着个白色连衣裙，挺漂亮的，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扶她起来的时候，老王闻到她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消毒水，又像是别的什么。

“谢谢你啊，我叫小张。”姑娘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捡起来，往一个破旧的包里塞。

“我叫老王，住这儿。”老王指了指自己家方向。

小张点点头，没再多说话，转身就上了楼。

老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怪怪的。这姑娘，看着挺淡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