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筷子往桌上一插，那金属头“当”一声磕在碗沿上，震得泡面汤汁晃了晃。他盯着对面墙上那张画，画里的男人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过来，嘴角那抹笑，像浸了水似的往下滴水。老王咂摸着嘴，想起上午公安局长那张脸。

“老王啊，你这……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局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老王当时就火了，眼珠子一瞪：“我寻死路？局长，您管这叫寻死路，那叫警察同志们站着喝酒，我站着挨骂啊！”

局长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不是不是，你就是太较真。那边儿有个案子，挺邪乎，你……你若是有兴趣，给帮帮忙？”

帮帮忙？老王心里乐了。这帮帮忙啊，不就是让我顺着他们思路走，当个马前卒，最后背锅的吗？他咂咂嘴，把泡面吸溜了一口，面没泡透，硬得像牙签，正合适。

案子在城西，一栋没人住的老宅子。昨晚半夜，住户报案，说半夜听见里面有响动，像是有人在搬东西。警察去看了看，门窗完好，就是屋里乱七八糟，像是被人翻过。不过啊，这几年没人住的老宅子，半夜有响动也不稀奇，可能是野猫，或者风刮的。

可这住户非说不对劲，他记得屋里有个保险箱，里面是前东家留下的东西，昨晚晃荡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保险箱的把手被扭动了。警察不信，说老旧木头门框，稍微一晃就能带起来。可那户居民咬死是保险箱。

老王一听，来了兴趣。他不在乎有没有案子，他只想看看，这帮警察怎么折腾。他直接找到带队的小李，一个刚上班的愣头青。“小李，带我去老宅看看。”

小李一愣：“王哥，这……”

“没什么，我对老宅子有点兴趣。”老王说得云淡风轻，反手给了小李二十块钱，“晚上加班，车费拿这个。”

小李看着钱，又看看老王那张眉头紧锁、仿佛洞察一切的脸，吸了吸鼻子，领命去了。

老宅子孤零零地立在小巷子里，墙皮剥落，藤蔓缠绕。小李掏出手电，照着门。“王哥，您看……”

门虚掩着，像是有人故意没关严。老王没有推门，反而走到侧门，摸了摸门框，又拍了拍墙根。他眉头皱了起来，小声嘀咕：“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