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灯光惨白刺眼，秦立靠墙根儿蹲着，后脑勺磕得生疼。他刚被老爹一脚踹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上面印着“肝癌晚期”五个扎眼的大字。老爹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门骂骂咧咧：“废物！早说不让你学医了！就你这点出息，能干个啥！” 回击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那双浑浊的眼睛下一秒就红了。他口袋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皱中华，吧嗒吧嗒抽着，耳朵却竖着。

“小立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飘过来，“爸对不起你。 комплекса условия труда 你这脑子...” 是隔壁病床的老头，正躺在床上打吊针，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见他就招手。秦立走过去，没好气地说：“赵大爷您少操心，我烦着呢。”

“烦啥啊？你这大小伙子，”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少颗牙的黑洞，“有本事的人，走到哪儿都吃得开。我闺女在国外大医院坐诊，也不容易啊...” 老头絮絮叨叨说起家族的医脉渊源，自己老婆子也是医院护士，说起当年秦立他爷爷那辈，在县医院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秦立心里窝火，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爷爷？他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听奶奶偶尔提起，好像是个挺牛X的医生。可他那脑子，分不清组织切片，化学试剂配比全靠蒙，解剖课差点被开除。老爹扔下他，转身就回老屋喝酒去了，砰砰的摔门声还在耳边炸。

“你小子...” 老头叹气，“别怪你爹没给你资源，你就是太愣，太轴。要我说啊...” 老头神秘兮兮凑近，压低声音，“学医啊，得看心，得看骨。技术得硬，心气得傲！你看你这脾气...哼哼！”

“滚蛋！” 秦立没好气瞪他，转身想走。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护士急匆匆跑过来，其中个小护士慌得差点撞到人，“哎呀，快让让，快叫张医生！这病人...这病人醒了！”

秦立心里咯噔一下，顺着她们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急诊抢救室门口围着人，里头躺着个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喉咙里还插着管子。几个医生正围着探查，气氛紧张得像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