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爹这情况……要不要紧啊？"

秦立正对着电脑调整病历，头顶突然被压下来一片阴影。他头也不抬，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慢悠悠回话："去看看吧，先别急。"

说话的是个壮实的中年人，鼻头有点塌，脸上油光锃亮。他旁边还跟着个瘦高个年轻人，俩人一左一右挎着医药箱，浑身酸臭。这是他刚收的病人家属。

秦立抽空瞥了一眼中年人：肝癌晚期，黄疸都出来了。他心里骂了句"穷讲究"，这种时候还往医院跑，怕不是想见识见识什么'高科技'？

"医生，听说您医术高明，都是从国外回来的？"中年人搓着手，话里话外透着谄媚。他估计是听信了什么吹嘘，把秦立往"神医"的高度捧了。

秦立这断 assuming 他真是什么大学高材生。他清了清嗓子："就那点本事，图啥。"

"话是这么说，但您得给我们家老王留条活路啊！"中年人抓住他胳膊摇晃。秦立刚要甩开，桌上对讲机突然响起来。

"急诊科呼叫，三楼外科病房呼叫！有个患者急性阑尾炎发作，现在情况有点危险！"

秦立皱眉，拿起医药箱就往外走。这算是哪门子事儿？他咋就想不明白呢——他连住院证都没拿呢。

到了三楼，推开门就听见嘈杂声。一个中年女人披头散发跪在走廊，怀里抱着个哭闹的男孩。护士们手忙脚乱地抢救病人，根本没人搭理他俩。

"让开！"秦立一把推开人群，指着跪着的女人："谁让你躺这儿哭的？阑尾炎吧？赶紧去检查！"

女人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红了："医生！就是您！我听人说的……您能治好我爸的肝炎！"

秦立嘴角抽了抽："肝炎？医院不是打针的地方，懂吗？"他往里走，看见手术台上躺着个哭嚎的瘦子，腹部还插着导尿管。旁边研究员举着试管，急得满头大汗。

"患者的阑尾已经穿孔，得立刻做手术！"研究员喊道。

秦立戳了戳病人肚子："疼不疼？"瘦子龇牙咧嘴点头。他翻开医嘱本，发现这人是医生自己朋友——肝癌，不是阑尾炎！

他心里叫苦不迭，这叫什么事儿啊？他连阑尾刀都没摸过，哪来的经验？正纠结着，研究员突然凑过来："医生，您的两名词典落在病房了……还有您刚收诊那病人的手续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