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中年人的脸越凑越近，油腻腻的气息刷地一下就糊到秦立鼻尖上。这人叫王永强，是医院里出了名的难缠，认识秦立这么久，没一次是好好跟他说话的。

"王哥，我说了……"秦立皱眉，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想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上，"我这个软件……"

"得了吧你。"王永强打断他，转头对着旁边一个年轻护士挥挥手，"小张，他态度恶劣啊，你赶紧给他登记换号！"

那护士刚想应声，却看见秦立脸色沉了下来，紧盯着对方。年轻人脑子一转，又把话咽了回去，讪讪地别过头。

王永强自以为占了便宜，哼了一声："小子，别跟我犟，你那破软件能看啥病？也不怕我不收！"

秦立冷笑一声："王哥，你这态度……"他没说下去，但屏幕这边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态度好？"他手机屏幕突然一下暗了，接着亮起一行字："王永强，你老婆上次感冒发烧，就是你这王医生看延误了病情，现在还到处卖假药呢。"

这话是王永强的老对头刚发来的，他气得差点把屏幕拍碎。周围几个病人和治疗师都看着他这边，有个老太太忍不住议论："哎哟，小兄弟是哪儿来的？这小伙子态度蛮好的呀。"

"妈，别瞎说。"旁边儿子赶紧捂住老太太嘴，眼里却带着笑。这事他早听说了，这小伙子技术是真过硬，前两天还治好了他奶奶的老毛病。

王永强脸涨得通红，指着秦立的鼻子："你你你……阴我呢？！"他仗着自己是科主任，平时欺软怕硬惯了，没想到今天碰上硬茬。

"阴你？那是你自找的。"秦立站起身，把桌上的平板往旁边一踢，"本来还想给你点建议，你老婆的药费我给垫上，算我送你的。"他顿了顿，"现在，滚。"

王永强看着眼前这年轻小伙子，气得哆嗦，指着秦立却说不出话。他咽了口唾沫，突然想起什么："你叫秦立是吧？你爸是不是老秦头？我劝你说话好点，别以为有几个钱就……"

"我爸是老秦头？"秦立挑眉，"王哥，你这话说的，怎么比电视里演的那些流氓还难听？"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王永强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