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曼站在天台边缘，手死死攥着吊带裙的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风大，吹得她单薄的裙子猎猎作响，可她穿着比这风更冷。底下那脚步声又近了些，清晰得像是踩在她心上来回踱步。

“贺景珩。”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像是风刮进胸腔里，带着呜呜的声响。

没人应。

她以为贺景珩不会来了，或者说，他知道了她收拾行李跑路的事，就该彻底断了联系。毕竟，他贺爷是什么身份？被她这么晾在一边，说不定觉得丢人现眼，直接撕了关系也是有可能的。

可脚步声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地停在她脚边几步远的地方。何小曼偷偷抬眼，视线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挺拔得像根旗杆。

“下来。”贺景珩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一如既往的冷，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贺总，对不起。”何小曼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该来的还是来了。道歉是吧？她准备了，昨晚在家咬了半宿的牙，想好了一百种姿态，可真站在这里，却连的头都抬不起来。

风刮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她心头的最后一丝侥幸。她以为他能恨死她，活该。

“道歉有什么用？”贺景珩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甚至带点嘲讽，“你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说只要我能帮到你，你什么都肯做。”

何小曼身体一僵，是啊，当初她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没成想，贺景珩真帮她上了大学，又帮她进了公司，处处为她铺路。可她呢？利用完他的好，就想着跑得远远的，享受清净。

“我……”她想说点什么，比如后悔，比如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所有委屈和愧疚都堵在胸口，变成了哽咽。

贺景珩看着她，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半晌，他忽然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得离她更近了些。

“何小曼，”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了些，“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天冷。”

他没提她丢下他不管的事，也没提她弄丢工作的事。只是提醒她天冷。

何小曼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就这么算了？

“道歉有用吗？”贺景珩又问了一次，这次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无奈，“我需要你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