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曼手指抠着天台锈迹斑斑的栏杆，指甲都快掐进去了。手机在兜里震动好半天，她都没敢拿出来看。最后那动静大了，像是有人急吼吼地要找她，她才掏出来，屏幕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贺衍川。

她点开信息，几个字钉在她屏幕上：上来。

何小曼把手机又塞回兜里，望着对面那栋亮着灯火的楼，咬了咬唇。该来的总会来，她想。反正她也无处可去。

天台风吹得她发梢乱舞，她抱着双臂，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冷，是心慌。

贺衍川人没到，声音先飘了上来，带着点不耐烦：“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听见你说话了。”何小曼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

“听见怎么了？听见就想躲？”贺衍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让你上来，你不上来？”

何小曼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天台边缘又挪了挪。

贺衍川的脚步声下到天台入口时，金属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冷风卷着纸片似的雪花灌进来，他裹紧了大衣，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衬得他格外冷冽。

他走到栏杆边，目光正好对上何小曼。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说话？”贺衍川目光灼灼，“我让上来，没听见？”

何小曼抿着唇，倔强地别过头。

贺衍川深吸了口气，声音压得低：“我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何小曼头也没抬。

“我要追你回来。”贺衍川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战，“谁也别拦我。”

何小曼浑身一僵，手指死死抠着栏杆，指甲缝里全是铁锈的腥气。她终于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说什么？”

贺衍川盯着她脸，嘴角勾了抹冷笑：“我说，贺衍川的时代结束了。我要追你回来，贺家给你的一切，我都会加倍还给你。你信不信？”

何小曼盯着他看，眼睛里全是震惊。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贺衍川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像黑夜里藏着野兽的眼睛。“你不信？行。”他慢慢走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还去找你。”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就走。金属门在他身后关上，天台又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