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曼手指抠着天台锈迹斑斑的栏杆，指甲都快掐进去了。手机在兜里震动好半天，她都没敢拿出来看。最后那动静大了，像是有人急吼吼地要找她，她才掏出来，屏幕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贺衍川。

她点开信息，几个字钉在她屏幕上：上来。

何小曼心里咯噔一下。上来？上来哪？她现在在天台，底下是黑灯瞎火的停车场，她连个梯子都没有。但贺衍川这三个字，像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麻。她知道，这次躲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定位，找了个监控死角溜了下来。刚到地面，就迎面撞上一辆黑色宾利。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贺衍川那张俊脸出现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怎么下去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的急切却怎么也藏不住。

何小曼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低头踢着地面上的石子，声音闷闷的：“没梯子，上不来。”

贺衍川看着她，嘴角扯出一点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了：“上来。”他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何小曼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我有点害怕。”

贺衍川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跟我来。”

他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何小曼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好跟着他上了车。

车内气氛有点压抑，两人谁也没说话。何小曼看着窗外飞驰的灯火，心里越想越慌。她不知道贺衍川想干什么，但她有种直觉，这次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突然，贺衍川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对她说：“去接电话。”

何小曼接过来，听筒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娇嗔：“衍川，你还没回来啊？我给你买了花，放在你家门口了。”

何小曼心里一酸，差点没忍住把电话挂了。但她知道不行，她现在是笼中之鸟，只能听贺衍川的。

挂了电话，贺衍川看她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何小曼摇摇头：“没事。”

贺衍川没再追问，只是发动了车子。车子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停下，贺衍川带着她下了车。

眼前是一个花店，贺衍川推门进去，对老板说：“帮我拿一束红玫瑰。”

老板体贴地递给他一大束红玫瑰，贺衍川付了钱，抱着花出来，塞到何小曼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