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曼躲在空置写字楼的天台边缘，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裙，风一吹，裙子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她下意识裹了裹，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把吊带都打湿了一片。

底下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像是有意放慢了。何小曼的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要蹦出嗓子眼。她抬眼往下看，就见贺衍辰站在天台入口，背对着她，微微仰头。

天台是露天，风刮得正猛。贺衍辰的衣领竖了起来，领口露出一点颈线。他低着头，似乎在观察下面的街景，又像是在等她出现。何小曼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带着火气。

“你来了。”贺衍辰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回音。

何小曼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她咬着下唇，没说话，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风太大，她听不清他的声音，只能看到他微微侧头，嘴角弯了弯，却不像平时那般带笑，反而有点冷。

贺衍辰又往前走了两步，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哐当”声。何小曼的心跟着一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天台边缘滑腻腻的，她没站稳，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

贺衍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小心点。”他低声说，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吊带，让何小曼浑身一颤。

“我……”何小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贺衍辰的手在她手腕上，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贺衍辰突然松了手，转身往天台入口走去。“我们谈谈。”他说，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何小曼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追上去，却迈不开步子。风刮得她眼睛生疼，她只能闭上眼，任由眼泪糊了一脸。

贺衍辰走到天台入口，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何小曼睁开眼，就见他对着她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

何小曼愣住了，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你向我道歉？就因为……我误会你了吗？”

贺衍辰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问。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但……我不该让你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