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皱着眉头，把头从被子里拽出来。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搞什么啊？他咕哝着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跑到门边。窗户映出他疲惫的脸，眼圈都是青的。

“谁啊？这么早？”他隔着门板问，顺手把门锁扣又往里拧了拧，总觉得今天这事儿有点邪门。

门外安静了几秒，那熟悉的喘息声又来了，带着明显的急切。“是我，老王！快开门！出事了！”门外的人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老王？凌云脑子嗡了一下。他是住在同一栋宿舍楼下的邻居，大他两届的学长，以前关系还行。这都多少年没联系了，咋大半夜的跑来敲门？还弄出这么大动静。

凌云心里嘀咕着，但还是打开了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街边的路灯把他和老王都染上了一层惨白的光。老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王哥，你咋搞成这样？”凌云有点懵。

老王像是没听见，一把拉住凌云的胳膊，神色慌张地往屋里拽：“凌云，你快来看看！赶紧的！”他力气 surprisingly 大，几乎把凌云拖了起来。

“干什么呀！你先说清楚！”凌云心里一紧，感觉事情不简单。

“出事了，出大事了！帮我看一眼，行不行？”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

凌云被拽到客厅，老王把手里那东西往茶几上一扔。借着昏暗的灯光，凌云看清，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化验单，纸张已经有些褶皱，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这是啥？”凌云伸手去拿。

“快看！”老王催促道，“你看这上面的编号，还有日期！跟三天前我们实验室里那批样本对得上！”

凌云拿起化验单，目光落在上面一行小字上。没错，确实是三天前在市中心医院那边一个秘密实验室出的报告。但上面写的名字是“王磊”，报告显示的是基因严重变异，已经……已经不符合人类基本生理指标了。这怎么可能？王磊不是上周才跟我说过，他身体不舒服去看医生了吗？当时医生还说他只是有点贫血。

“王哥，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了？”凌云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王浑浊的眼睛看向凌云，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去医院找他，他在……他……”老王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都红了，最后只说出一个“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