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凌云吞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他晃晃悠悠摸到饮水机，哗啦接了半杯水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大脑清醒了一点点。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色也发白，一看就是熬了一宿。

门铃又响了，笃笃笃，这回间隔很短，急促得像有人在外面踹门。

“操！”凌云低骂一声，心里咯噔一下。他弯腰抄起旁边扫地的拖把，抄着杆子，没头没脑地往门后面乱挥了两下——主要是为了壮胆，其次，万一真有人砸门，这玩意儿能起点作用。

“谁啊？！滚蛋！我睡觉呢！”他粗着嗓子吼道，声音因为疲惫带着点沙哑。

外面没动静了，那笃笃笃的声音停了。僵持了大概一分钟，门外突然传来“咔咔”的响声。

凌云吓得差点把拖把扔出去。他缩在门后，死死盯着猫眼。

里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情况。但凌云有种强烈的感觉，那声音不是风吹门锁发出的。这事儿太邪门了，跟昨晚那怪事性质有点像，但昨晚只是声音怪，这回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他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时明明锁好门了，而且还是从里面锁上的。这 cravings 恶作剧不会玩得这么逼真吧？可要是真有人在外面……那他这大学生活，怕是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凌云脑子飞快地转着。跑？往哪儿跑？学校附近这鬼地方，黑灯瞎火的，没个路灯。叫人？这大半夜的，谁接电话啊？手机在书包里，摸黑找半天。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几声轻微的抓挠声，像是用指甲在试着抠门板。

“不对！”凌云心里咯噔一下。这绝对不是巧合！肯定是昨晚那病毒搞的鬼！什么基因变异，还说弱者淘汰？看来不是扯淡！这到底是什么病毒？怎么就跟自己扯上关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只能想办法保命。他慢慢挪到门边，盯着那扇门，像猎豹盯着猎物，竖着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突然，楼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是急促的敲门声。“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