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凌云又吞了口唾沫，感觉喉咙被砂纸给擦过。他盯着饮水机出神，冰凉的剩水好像根本解决不了什么。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这种鬼天气要持续一周。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

“有人联系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凌云转头，邻居王大爷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菜篮子。大爷这岁数了，眼神还能这么尖，真不像。

“王大爷，”凌云应了一声，接过大爷递过来的一瓶酸奶，“怎么啦？”

“看你一直盯着手机，我还以为你在等什么急事呢。”王大爷把酸奶塞到他手里，“喏，刚买的，比我那自酿的强。”

“谢了，”凌云捏了捏瓶子，还真挺凉。“没什么，就收个快递，想看看是不是该去拿。”

正说着，手机又“叮咚”一声，是条加密短信，只有自己能看。凌云解锁一看，是那个叫“夜影”的人发来的。

【坐标：市医院后门，今晚8点，带好证件，老规矩】

凌云皱了皱眉。夜影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看这玩意儿？更奇怪的是，这短信里的“老规矩”是什么意思？上次他差点被那帮黑衣人抓住，那次夜影也出现过，但没说过几句话。这回他倒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凌云，发什么傻呢？”王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也不是个事儿。晚上要记得早点回，这天气 Neptune 市可说变就变。”

Neptune 市现在叫这名字快十年了。以前叫厦门的时候，凌云还跟同学在鼓浪屿边吟诗作对，现在那地方叫什么名他早忘了。这病毒一来，以前熟悉的一切都变了，连名字都得换。说是为了纪念“新人类”时代，凌云觉得更像是忘了过去。

“知道了，大爷。”凌云把短信删了，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就是想问问，医院那边最近……是不是又有什么动静。”

王大爷没直接回答，只是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叹了口气：“年轻人，有些事知道太多也没用。安安稳稳当个学生，比什么都强。”

凌云明白大爷的意思。这病毒改造之后，市里分成好几个区域，医院那边是改造最严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