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凌云又吞了口唾沫，感觉喉咙被砂纸给擦过。他盯着饮水机出神，冰凉的剩水好像根本解决不了什么。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这种鬼天气要持续一周。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

“有人联系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凌云转头，看到陈浩正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陈浩是他大学时期的室友，也是他少数几个没被这场病毒搞黄的朋友。两人都是普通大学生，家境普通，成绩一般，在大学里就像两个边缘人物，整天除了打游戏就是混日子。

“谁啊？我通讯录里除了同学就剩几个的发小了，谁会给我发消息。”凌云皱着眉头问道，顺手打开手机。屏幕上果然是一条陌生的短信，内容很简单：“晚上老地方，有重要事。”

老地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酒馆，因价廉物美成了附近学生的常去之地。凌云放下手机，看向陈浩：“你认识谁这么神秘？”

陈浩耸耸肩，嚼了嚼火腿肠：“不一定，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去看看。这都过去了多久了，突然有人找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的语气很明显，提醒凌云这世界已经变了。

凌云沉默了。自打病毒爆发以来，他一直尽量低调，只在自己小圈子里待着，尽量不去触碰那些大人物的利益。但显然，平静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行吧，晚上见。”凌云面无表情地说，然后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书包。

“等等。”陈浩突然叫住他，“你带了身份证吗？现在这年头，没证件寸步难行。”

凌云一愣，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早上急着出门，竟然忘了带。他有些烦躁：“我这几天都没出门，证件都在宿舍。”

“那你可真是自投罗网了。”陈浩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好想着办法补办，不然就是黑户。”

凌云没再说话，径直走出了宿舍。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地上，却没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晚上七点，老地方。

当凌云推开酒馆的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野兽。旁边还有几个同样面无表情的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