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一抖，刚摔下去的鼠标差点滚到桌下去。她抬眼就看见男人挺直的脊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眉头是那种能掐出水来的川字纹。男人没回头，但那气场……啧， suffocating，明明是人，身上却带着冷气。

“林薇。”男人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念文件上的名字。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完了。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几页薄薄的修改意见，又抬头看了眼男人宽肩窄腰，穿的白衬衫袖口只扣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啧啧，这男人要真是生气了，她这小身板……

“那个……总、总裁，”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客户那边……确实有些要求不太合理，我……”

男人没接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偷偷往旁边挪了挪，结果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笔筒。

“啪嗒。”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去捡，手心出汗，差点被笔扎到。男人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嘴角好像弯了一下，很小，转瞬即逝，快得让林薇以为是错觉。

“怎么？嫌我烦？”男人又开口，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但那尾字似乎……带着点笑意？

林薇愣住，这是她第几次被他“表扬”了？她摇摇头，小声说：“不，不是的，总裁您别误会，我……”

男人突然伸出手，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手指碰到她的额头时，温热的触感让林薇浑身一颤。她低头，撞进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明明看她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可刚才……他明明笑了啊！虽然只有一刹那。

男人收回手，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像是要说话，最终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林薇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脑子里嗡嗡响。刚才……他摸了摸她的头？还笑了？她是不是做白日梦了？

办公区人来人往，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接电话，一切如常。但林薇觉得世界都安静了，连空调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刚才被他碰到的地方还有点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