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佳最后还是没把离婚证领了。

堵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排长队，她后脖颈子差点没把自个儿咬掉。旁边几个大妈吹着牛，唾沫星子横飞，说的都是谁家儿子又结婚了，谁家闺女升职了，听得她心里一阵烦闷。

顾衍之就站在她前面几米远，背对着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金表在阳光下闪着亮。要不是认得那张脸，她差点以为是哪个明星来办离婚。

钱佳佳脑子里嗡嗡的，乱糟糟的。前脚刚和宋默那个家伙确认关系，后脚就过来办离婚。这不是明摆着想她，让她难堪吗？

她转身想走，脚跟刚抬起来，顾衍之突然转过身来，正好撞上她准备离开的眼神。“钱佳佳，这么急着走？”他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有点太亮，亮得让人心慌。

钱佳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尽量平静，“顾总，既然堵在这儿，我先回去等会儿吧。”

顾衍之抬手看了看表，“行。我在这儿等会儿。”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没什么起伏，“今天领证的人多，排长队是正常的。”

这话音刚落，钱佳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她回头一看，只见顾衍之的同款金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拿走了。在他旁边的男人正举着那块表，一脸憨厚地对顾衍之笑：“顾总，你这表太显眼了，我帮你保管一下，别丢了。”

顾衍之的表情瞬间黑了。他往前一步，那男人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我就是看……看它丢了可惜。”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就涌了上来。钱佳佳看着顾衍之转身，手臂撑在腰间，手指关节泛白。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男人不是说没多少钱吗？怎么现在又跟这块表过不去？

快到中午了，钱佳佳走出民政局，还是老样子，想找个地方吃饭。手机响了，是闺蜜林薇，据说前两天刚和男友分手，憋得慌。

“喂？”钱佳佳接电话。

“佳佳，你跟顾衍之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又对你做什么了？”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钱佳佳叹了口气，简单跟林薇说了说发现顾衍之又结婚的事。林薇在那头气得跺脚，“这男人不是没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