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第二次来这家当铺的时候，是初秋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的木格窗，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手里攥着半块银元，眼神在架上琳琅满目的旧物间转了转，最后落在一副发黄的木雕扇骨上。"

"扇骨上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刀工是清末的老手艺。店伙计斜眼膘他一眼，('死鬼东西又来看这个。')林默没理会，蹲下来抚摩着木纹，指尖微微发凉。"

"('林老板，')伙计突然拽他袖子，('东边老钱家刚托人送来一批绸缎，您要瞧瞧？')林默抬头，就见那伙计脸上堆着笑，"... "...眼角的褶子却剪不断算计。"

"他想起昨天在茶馆听来的消息——那批绸缎是军政府的订单，要是能接下来，三个月能进三成碎银。手艺人的营生，原就是看人脸色。"

"('三两银子。)林默把扇骨往柜台上一撂，" '"我买了。' store伙计愣了下才收钱，转身却对着后院吼："钱掌柜！又让那瘪三掏钱！)" "林默没管这些，转身往街角走。"

"刚拐过窄巷，就撞上个提篮的小媳妇，" "...篮里露出件织锦袄子，] "...边角已经被老鼠啃得稀烂。('姑娘家这个担误事！')林默一把抢过篮子，" '"我给您收着！'" "小媳妇眼睛一红，" '"今儿偷了东西，不敢进街口的巡捕房...)"

"林默把袄子塞进怀里，趁着街角人少，撕下自己袄子的一块织锦缠在小媳妇手腕上。刚转身，就见巡捕房的差役从暗处冲出来..."

"("林老板！您怎么在这！")差役头目居然认得他，" '"前阵子您托人买的那批烟土...]" "林默心里咯噔下，" '"不是我说的！)'他往后一缩，却见巡捕头目突然笑了——原来小媳妇来报的警，竟是故意引来的。"

"混乱中，林默怀里那件偷来的袄子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兵荒马乱的喊杀声..."

"他攥紧了那块织锦，突然想起老钱家伙计说的军政府订单...要是接下这单，倒也能换件像样的皮袄..."

"风声鹤唳的民国岁月，就这样把个小手艺人卷进漩涡里。好在每次跌倒前，总能摸到些意想不到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