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嘀咕，好不容易把自行车弄到英租界地界儿。这地方跟前头那些市集不太一样，路两旁的洋房挺气派，洋车和包车马蹄声噔噔的，看着就贵。他掂量着手里的几件宝贝，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像只羊进了狼群。

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口站着个穿长衫的大汉，脖子上挂着块怀表，冲他招招手。林默估摸着是同行，赶紧上前问：“老板，您这儿……收东西？”

那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嘿嘿一笑：“小子，眼光不错。我这儿刚接了批货，少说也是个]string>。”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这几件宝贝算啥，也值不了这个价。他正要撒泡尿赶紧走人，那汉子又道：“不过，看在你这眼光上的份上，二十块大洋，包你走人。再墨迹，便宜了旁人。”

林默一咬牙，把那几件宝贝往柜台上一放，掏出钱包：“拿去吧。” 钱包薄得很，二十块大洋换下来，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那汉子接过钱，掂了掂，笑嘻嘻地说：“小子，以后常来。我这儿货多，保你生意兴隆。”

林默走出巷子，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摸了摸口袋，二十块大洋沉甸甸的，心里却空落落的。他知道，自己这次来英租界，算是栽了。但他转念一想，也好，少走弯路，省得自己再碰壁。

他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天色已经黑了。路过一家小饭馆，饭馆里人声鼎沸，他走进去，要了一碗馄饨，一个卤蛋。他一边吃着，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谈天说地，心里却乱糟糟的。

“听说，朱家那块地又涨价了，现在一亩能卖到五百块大洋了！” 一个油嘴滑舌的胖子说道。

“嗨，那是自然，朱家跟洋人打交道，门路广着呢！” 旁边的一个瘦高个附和道。

林默听着，心里更加烦躁。他知道自己没门路，没背景，在这乱世里，只能靠自己。他放下碗，起身往外走，路过一家酒馆，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酒馆里人声嘈杂，酒气熏天。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瓶二锅头，一口干了下去。他喝得越多，心里越乱，越烦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喝到一半，他听到旁边有人在谈论英租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