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浑身是疼的。秦晚翻了个身，结果脸朝下摁进冰冷泥地里，又疼得她“嘶”一声，赶紧翻身爬起来。看看周围，低矮的土坯房顶茅草都快快掀了，院子里乱糟糟的，鸡鸭在泥地里瞎刨，还是那种黑乎乎、脏兮兮的鸡鸭，头顶飘着几缕炊烟，味道……一言难尽。

“妈？爸？”秦晚扯着嗓子喊，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估计是睡了太久刺激的。

屋里没人应。

秦晚光着脚丫子在泥地上跳了跳，踮着脚往屋里瞅。只见堂屋那张黑漆漆的八仙桌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旁边还摆着一个粗瓷碗，里面漂着几块干硬的饼渣。桌下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破布袋，看起来就挺瘪。

“该死，都几点了！”秦晚 организация地骂了一句，赶紧溜进屋。屋里的味道更冲了，霉味混着汗味，真是绝了。她掀开破旧的被子，草席缝里钻出一股子虱子味，吓得她直往后缩。

“哥呢？”秦晚扯着嗓子又问。

“在院里放牛呢！”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秦晚这才想起来，她哥秦建军都十几岁了，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

“妈呢？爹呢？”秦晚一边问，一边踢开脚边的破鞋子，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土地上。脚底板传来一阵阵刺痛，但她顾不上这些，直接扑到炕上，抓起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就闻。

一股酸馊味直往鼻腔里钻，秦晚皱着眉头，勉为其难地吹了吹就喝了一口。妈的，这玩意儿还能喝？简直跟喝西北风似的，还没风那个味儿冲呢。

“妈，你给我喝的什么玩意儿？这黑不拉叽的，能喝吗？”秦晚放下碗，气鼓鼓地看着炕角那个堆着杂物的破柜子。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传来：“晚晚，快喝，趁热乎。”

秦晚循声望去，只见炕角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她的脸皱成了一团，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也浑浊不清，就是她妈，秦大娘。她的头发花白，有几缕还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就挺憔悴。

“妈，你这身体怎么恁虚弱？”秦晚赶紧爬下炕，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她妈的脸颊。

“没事，就是有点累。”秦大娘笑了笑，露出一口黄澄澄的牙，“你醒了就好，你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