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那股子沉甸甸的恶心感。被子滑落，露出腰间一条冰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是个小巧的银质吊坠，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家族徽记。

“这是什么？”哈利下意识地问，声音都带着点涩。

格雷厄姆冷哼一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黑漆漆的木棍。“规矩，波特。家族的规矩。”木棍在他手心转了一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哈利皱眉，顾不上身上的不适，挣扎着坐起来。“规矩？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保存实力。”格雷厄姆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你是个意外。一个……不该存在的意外。”他顿了顿，“你的母亲，莉莉·波特，是个背叛者。”

背叛者？哈利愣住了。他脑子里立刻闪过模糊的画面——那双燃烧着火焰的手，还有那句“保护你”。难道莉莉……

“你母亲属于旧时代。”格雷厄姆的声音更冷了，“她选择了黑暗，选择了……魔法界之外的血统。因为你，家族与她断绝了关系。但你，因为体内流淌着一半的‘她’，成了个不能轻易示人的怪物。”

哈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他一直以为，莉莉是为了救他才被伏地魔杀死的，她的牺牲是伟大的。可现在……原来她还是个“背叛者”？

“那……伏地魔为什么要杀她？”哈利的声音有些发抖。

格雷厄姆嗤笑一声：“因为莉莉的选择。她拒绝臣服，拒绝成为他的仆人。她还是个巫师，却把家族血脉看得比魔法更高。伏地魔容不下这种‘异类’。”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他引以为傲的母亲的“背叛”，是为了保护他这个“意外”。而他自以为是的正义，似乎又是在某个方面，重复着母亲的“错误”。

“那你们呢？”哈利盯着格雷厄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收留我，却从不提我的母亲？”

格雷厄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恢复了冷漠。“家族有家族的使命。你的血脉，对家族来说，是个机会。一个……变天的机会。”他握紧了木棍，“记住，波特，你只是个工具。别想着反抗，也别想着寻找母亲。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禁忌。”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