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啥催，催命呢？”我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订单跳动着，像一群躁动的蝗虫。打印机里传来令人烦躁的咔嚓声，厚厚一沓打印纸哗啦啦地吐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油墨的刺鼻味道。这批货的交期一再被压后，客户那边催得是兔子急了，狗也跳。

“这批货得产量，手慢无，懂？”仓库里传来老王 JSONObject ,["嘿嘿一笑", "嗓门更洪亮了", "催你小子赶紧把单子做了"]。

老王是我跟前的顶头上司，一个敦实的中年汉子，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心肠却不坏。我知道他这是真心实意地帮我，可这压力……真的有点大。我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回敬：“懂？我这不是在拼了命地打字呢吗？”

“拼啥拼，你就是磨叽！”老王拿着个笔，走到我旁边，顺手扒拉了两下我肩上的头发，动作粗鲁得像个愣头青，语气却带着几分关切，“小子，我知道你难，但客户的面子也得给不是？这单子做不好，公司可就得赔钱。”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老王的话不是白说的，这可是公司寄予厚望的大单，要是搞砸了，我这个新来的项目经理，铁饭碗恐怕就得砸了。我猛地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刚刚消失的订单又重新冒了出来，密密麻麻，像一张望不到边的网。

“放心吧，王哥，我尽力。”我咬了咬牙，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这是我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基，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就对了！”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子，你小子还是个有冲劲儿的！”

有了老王的鼓励，我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我开始逐个核对订单，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手越来越酸，眼睛也越来越涩，但我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就在我快要完成最后一份订单的时候，突然，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闯入了我的视线。我愣了一下，这个号码我从来没有见过，是谁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我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请问，你是李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