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叹了口气，把窗户关上。夜色像墨汁一样漫上来，窗外那栋栋黑白灰的老楼，窗户透出的灯光稀稀拉拉，像被掐住了脖子。他缩在床上，翻来覆去。前几天还行，新鲜劲过了，现在天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自己被蒙着眼睛扔进黑水里，每次醒来都一身冷汗。

“不行，得想办法搞点吃的。”王磊起身，穿上外套。白天这城里和外面没两样，大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可一到晚上……王磊打了个哆嗦，迅速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晚上出门。

他沿着楼道往下走，楼道灯昏暗得像被稀释了。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外面翻垃圾堆。王磊皱了皱眉，这附近几个楼的垃圾站就在外面巷子里，晚上还真有人敢去？

他走到楼下，借着微弱的月光，果然看见一个穿灰色旧外套的瘦小身影，正蹲在垃圾桶旁边。那人弯着腰，头深埋在垃圾堆里，手里的一个大号黑色塑料袋，塞得鼓鼓囊囊。王磊心想，这年头，连捡垃圾的都得赶 夜班？

王磊没多想，转身就往街对面走。刚走出没几步，那个捡垃圾的人也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站直了身形。月光照在他脸上，王磊愣了一下——那居然是他认识的邻居，老李头。

老李头以前是街道清洁工，退休后也没闲着，天天天不亮就在外面捡垃圾，卖废品。这鬼地方，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老李头能养活自己，也算有两下子。

王磊犹豫了一下，慢悠悠地走过去。“老李头，晚上这么晚还在外面？”

老李头听到声音，转过头，愣了一下，看见王磊，脸上露出点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麻木的样子，摆摆手：“没什么，随便找点吃的。这鬼地方，白天的馒头都涨价了，晚上出来找点残羹冷炙。”

王磊笑了：“老李头，你这手艺，不去拍卖会赚大钱可惜了。”

老李头 scoffed 一声，没说话，把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往肩上一扛，继续往前走。王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王磊几步追上去。

老李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磊：“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