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推开楼道的窗户，晚风一吹，让他那被电脑热得黏糊糊的头发顿感清爽。底下是整片黑黢黢的居民楼，家家户户窗帘紧闭，像一排排沉默的粽子。他皱着眉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妈的，这破项目还怎么搞啊……”

正烦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响了两下，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来一看，是个区号陌生的座机。他皱眉，这种号一般是推销的，或者更糟，是催债的。他下意识想挂断。

但手刚碰到拨号键，对面就传来了个女声，声音挺甜，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喂，请问是王磊先生吗？我是城南风水阁的刘居士。”

风水阁？王磊一愣，这名字他熟。前几天下班路过那个破庙，门口贴着“八字算命、寻龙点穴、招财纳福”的纸条，还印着个歪歪扭扭的胖老太太头像。他当时还嘀咕过，“妈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坑人啊。”现在，这老太太居然打电话来了。

“是……是啊，”王磊嘴上应着，心里却打鼓，“您是哪位？怎么知道我……”

“哎呀，王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谄媚的笑，“我就是上次在咱们小区门口摆摊那刘婆婆啊。王先生总说我们风水阁生意冷清，其实都是咱们脸生，您是懂行的。”

王磊心里一凛。这老太太是怎么知道他认得她？难不成……她真是懂点东西？他摇了摇头，这种想法太荒诞。“刘婆婆，您误会了，我就是路过看看……”

“哎呀，咱这摆摊的，不靠脸又靠啥？”刘居士声音又甜了一截，“王先生您是明白人，我这点小本生意，您总得捧捧场不是？刚好我们这儿有个老主顾，收藏了块不错的玉佩，想寻个吉日开光，您看……

王磊眼珠子一转。玉佩开光？这活他熟。别说，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偷学过几手，虽然那些玩意儿早被他扔脑后，但糊弄人还是绰绰有余。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深沉的语气：“刘婆婆，开光这事儿可不简单，得看生辰八字、玉质五行，没个三天两头来不得。我家生意不好，不差这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刘居士的声音又变了，带着点娇嗲：“哎呀，王先生您别这么说，我这人就是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