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盘腿坐在窗边，晚风顺着窗缝灌进来，吹得他脸上生疼，倒也爽快。他对着楼下哈了哈气，那缕白烟刚冒出来就被风吹散了。

“这天儿，怕是要变天了。”王磊嘀咕一句，随手抓起桌上那本厚厚的《周易》翻了两页，眼皮子就开始打架。白天对着电脑敲代码，把人敲得晕头转向，晚上再对着这些阴阳五行，简直要把脑子烧了。

楼下传来几声狗吠，他皱了皱眉，这年头，连狗都这么警觉。狗吠可能有几种情况，一种是饿了，一种是被人烦了，再一种……那就是感觉到怪事。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几天他天天摆摊，没什么大生意，偶尔赚点零花钱。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总觉得他背后有鬼。他自认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那么测个吉凶，算个八字，怎么就把人吓成这样了。

他正琢磨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皱着眉按了接听键。

“喂？”他开口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有点抖：“请问……请问你是王师傅吗？”

“是我，”王磊有点不耐烦，“你是谁啊？”

“我……我是住在三号楼的张阿姨，”女人声音更抖了，“我……我那孙子，他……他洗澡的时候，水突然成了黑色的……”

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黑色洗澡水？这是什么鬼？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场景，什么毒奶粉，什么中毒，什么邪门附体，什么诅咒……

“张阿姨，你先别急，”王磊深吸一口气，“这事儿……我能帮你说说吗？”

“能……能啊！”女人声音带着哭腔，“王师傅，你救救我孙子啊！”

挂了电话，王磊坐在窗边，手心全是汗。黑色洗澡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自认是个神棍，可这种事儿，他还真没遇到过。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想找出个合理的解释。可想来想去，都离不开一个字——邪。

他看了看窗外，那些黑黢黢的窗户，像一张张沉默的脸。他要是去了，能行吗？去到那种地方，会不会也招来什么麻烦？

“不去说白不说，去了说死说活，”王磊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去探探路。”

他抓起外套，关上窗户，从四楼一步步走下来。每下一层，他都感觉脚下的风越来越冷。三号楼在前面不远处，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