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雄手一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瞬间滚动到看不见去。他火大，这破电脑他用了快两年了，系统卡得跟老年机似的，换吗？手头有点紧，下个月房贷要交，哪还捎得上看新电脑。只能忍了，忍了还不行吗？

“啧，又卡了？”林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耐烦的，但又不是完全针对他。

谢振雄头也不抬，闷声道：“谁让我是干活的，不是来这儿玩机的。”

林薇“切”一声，把保温杯往他桌角一放，杯底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弯腰，盯着屏幕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你你这代码写得跟乱麻似的，换台新电脑也不嫌花里胡哨。”

谢振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是在调侃他代码写得烂。他梗着脖子回：“烂？至少我能让它跑起来，不像某些人只会动嘴。”这话是暗指林薇平时做事雷厉风行，但偶尔也需要人打下手。

林薇被他噎了一下，也不是非要跟他吵，她自顾自地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厉害。那你告诉我，这个函数为什么崩溃了，我 debugger 试了几百次都没用。”

谢振雄这才不得不抬头，看了看她指的位置，心里头却惦记着刚才那声“切”。她今天怎么这么冲？平时不是这种调调啊。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叨：“这……这行代码你覆盖了全局变量，而且……”

他正讲得头头是道，手指还悬在键盘上准备演示，突然手腕一麻，低头一看，手里多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谁给的？他往周围看了看，没人。

这纸条是白纸做的，边缘微微卷了卷，像是放进口袋里又拿出来的。谢振雄好奇地打开，里面没有写什么复杂的，就一行黑字，龙飞凤舞的，但写得还算工整：

186xxxxxxxx，薇。

数字后面跟着一个名字，是他的学姐林薇。她什么时候留下这个号码的？他明明记得她平时连说话都惜字如金，更别说留私人号码了。

谢振雄拿着纸条，手心有点出汗。这算怎么回事？平时工作上的事，她嘴上嫌弃，但手短，真出问题了她还是挺上心的。送个文件、递个工具，甚至上次他电脑中毒，还是她隐晦地提醒了IT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