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啊，你这茬儿又怎么回事？王局都亲自打电话来问三遍了！”教导员李国强把一份卷宗拍在陈飞桌上，嗓门不小。少说也是第三次了，同区所的小吴又闯祸，这次是醉驾加上肇事逃逸，硬是把他这个副科长给拖下了水。

陈飞捏着笔杆子，叹了口气。三十五了，还在科里当个文员助理，就差一个百分之一的零头没过正科。老婆跟他离婚快两年了，说受不了他窝囊一辈子，跟他摊牌那天，连东西都没带。儿子小刚，刚满十八岁，前两天又把隔壁张老头的葡萄架给捅了，这回是故意， liable to hit the fan.

“李所，我这不是天天在忙吗？”陈飞皱眉，“小吴是他爹教的，总不能见事就躲吧？”他指了指卷宗，“这事儿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我这边也在处理。”

李国强眼珠子转了转，哼了一声：“处理？处理到王局电话里都发火了！陈飞啊，你真是……能不能有点担当？再这样下去，我都没法跟你王局交代了。”他拍拍陈飞的肩膀，“我知道你不容易，老婆走了，孩子又惹事，可工作也不能耽误啊，是不是？”

陈飞心里一阵苦笑。担当？他要是真有担当，早就在破案立功，熬成个正科了。现实是，他连个像样的案子都破不了，天天就是调解纠纷、处理小摩擦。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走，心里盘算着小刚那事儿怎么赔钱。

走到一家稀疏的早餐摊，散着几缕炊烟，透着一股子生活气。陈飞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想买碗豆浆油条。刚把钱递过去，旁边狗叫起来，几条流浪狗围着个纸箱转，似乎在争抢什么。

“嘿，别吵了！”陈飞皱眉喝止，伸手想拉开它们。可手刚碰到离他最近的那条老黄狗，那狗突然呜咽着退后了两步，呜咽声里夹杂着一种奇异的悲鸣，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陈飞一愣，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凑近纸箱，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一看，里面躺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皮盒子，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得过分，没有任何拉链或者按钮。

“谁的盒子？”他嘟囔了一句，蹲下身想看清楚。狗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安静下来，围着盒子转了两圈，然后齐刷刷地趴在了盒子周围，尾巴夹着，耳朵警惕地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