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出租屋里，我盯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挂面，心是拔凉拔凉的。手机扔在旁边，屏幕亮着，红点在闪烁，一条微信消息没有回，另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却没人接。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是有谁在提醒着我，我像个笑话。

陈默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来到我们这座南方小城，我们一起拍过很多照片，说过很多傻话，憧憬过无数种未来。他说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茶馆，他说要带我见他的奶奶，他甚至说，等他攒够了钱，就给我买个钻表。那时候的陈默，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嘴角有褶，像盛夏的向日葵。

现在嘛，他为了一个城里来的小姐，跟我提了分手。

“你太土了，配不上我。”他后来打字发来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插在我心口上。我盯着那几个字，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土？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吃着廉价的挂面，跟人家城里小姐比，我能土到哪里去？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灌醉了。醒来的时候，头重脚轻，桌上摆满了白色的药片，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印刷体写着：“甲硝唑，酒后反应，遵医嘱。”想了想，我把药吃了，又吐了。真是可笑，分手了，还记得给我发药，怕我胃炎发作。

第二天，我去了陈默之前租住的小区。他搬走了，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洗衣粉的清香。我坐在地上，看着窗外，楼下情侣手牵手走过，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喂，你斗不过我的。”我听见有人在背后叫我，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回头，看见陈默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脸上带着笑，眼睛却不太对劲。

“怎么，还没死？”他走近，蹲下身，看着地上的我。

“你为了一个城里小姐，至于吗？”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举起手里的啤酒，递给我，“赔罪， крайней дозировка。”

我没接，站起来，看着他，冷冷地说：“陈默，你混蛋。我大学四年，为你哭过笑过，你毕业就为了钱跟我分手，去追人家，人家不要，你还摔了，现在人家嫌你浪荡，连给人家打工都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