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子坐在床沿，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红盖头下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外头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隔壁新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翻身醒了。她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赶紧深吸口凉气。

她这是要跟着猎户李大山过日子了。别看李大山人高马大，山里人里头也算有勇有谋的，可村里人都说，这男人不苟言笑，性子野得很。林娟子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自个儿这辈子是撞大运了，还是走了邪运。

院子里那盏昏暗的油灯下，她能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娘以前总教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日子好不好，全看当家人的本事。可娘也说过，女人的手艺，是安身立命的根。林娟子低头，摸了摸怀里那个用旧布包着的荷包。

里头是她这些日子偷偷攒下的铜板，不多，也就二十来个。她在村口小溪边捡拾柴火时，总能碰到零落的几枚。这些日子，她白天跟着娘学着做针线活儿，晚上就偷偷练着。娘说，城里人嫁过去，手里有本钱，就算当家的变了心，也能有个退路。

林娟子深吸一口气，把盖头又往下拉了拉。外头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吓得猛地闭上了眼睛，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吱呀——"

院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站定在门口，昏暗的灯光勾勒出李大山粗犷的侧脸。他手里还提着个山里刚猎回来的野鸡，羽毛上还沾着泥土。

"山里的东西，给你压床。"李大山的声音低沉，带着山里特有的沙哑，却让林娟子浑身一僵。她能感觉到，自个儿怀里的荷包，更紧了。

李大山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林娟子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忘了。屋子里很闷，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把自个儿的心跳声听出来。

过了一会儿，李大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他把纸放在桌上，又转身出去了。

林娟子好奇地凑过去，借着油灯一看，是当年李大山爹留下的地契。她能感觉到，自个儿的心跳，快要跳出来了。

李大山走了进来，看到她凑在桌边，皱了皱眉。林娟子赶紧把脸收了回去，不敢说话。

"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