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把那支进口雪茄摁灭在昂贵的铜制烟灰缸里，指尖微微用力，留下一个深坑。烟头冒出的最后一缕青烟歪歪扭扭地消散在空气里，像他此刻的心情，说不清道不明。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椅背厚实柔软，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烦躁。

“周总，您看这批货的合同，还有什么问题？”一个精瘦男人拿着一叠文件凑过来，谄媚地笑着。

周明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眼神乱飘，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那男人见他没有反应，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试图把话题绕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周总，您签字吗？这批货可是有利润空间的。”

周明远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干练 suits 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的办公桌旁，手里正拿着那份合同。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上下打量着他。

这女人是谁？周明远心中一凛。他记得她，三天前在酒会上见过，但当时她身边有人，他并没有太在意。现在看来，这是她主动找上门来了。

“哦，是她啊。”周明远淡淡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签吧，利润率按她说的来。”

那精瘦男人松了口气，连忙把合同递过去。女人接过合同，快速地扫了几眼，然后递给周明远。周明远接过一看，发现上面有几处改动，都是关于利润分配的。

“这些改动，你做的？”周明远问道。

“是，”女人回答，“我觉得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更有利。”

周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挺精明啊，不仅知道怎么算计我，还知道怎么算计我自己人。”

女人坦然地笑了笑：“周总误会了，我只是想促成这桩生意，对双方都有利才是最好的结果。”

周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好，签吧。”

女人立刻拿出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周明远也签了字，然后把合同递还给精瘦男人。

“这批货的事，我会安排人跟进的。”周明远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周总，您要去哪？”精瘦男人问道。

“去见个客户。”周明远淡淡地说，没有多解释。

女人站在原地，看着周明远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周明远走出公司大门，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招手叫来了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