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新到的法国红酒到了，您看看哪款？”管家用着小心翼翼的语气，捧着个水晶瓶，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周明远瞥了一眼，没接，继续盯着对面包间门。那扇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坐着个人影，坐姿笔直，像根板着的旗杆。

“让雨晴自己选吧。”

管家刚想应声，然后愣了下，改口：“周总，雨晴……是林老板，她有重要客户。”

周明远嗤笑一声，指了指烟灰缸：“去去去，让她自己跟客户谈，我这儿不欢迎。” 他烦躁得要命，想找个由头支开面前这碍眼的家伙。

管家讪讪地退出去，心里直打鼓。周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巴结得这么紧，怎么今天一碰就炸？难道是……嫌林雨晴来了？

周明远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大哥大，准备找个律师或者会计师聊聊。最近手头那几个项目被林雨晴搅得七七八八，他需要清静。

“喂？”电话接通，周明远的语气直接带着火气，“小王，把城南那块地再查查，林雨晴是不是动过什么手脚？”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小王的声音才懒懒传来：“周总，您又怎么了？每次查完，最后不还是得听您的？”

周明远：“……”

他深吸口气，压下火气：“我问，你就查，不该你操心的事别瞎参和。还有，别让任何人知道我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您消消气。”电话那头拖长了音调，“不过话说回来，林老板确实挺厉害的，您下次……是不是得掂量掂量？”

周明远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掂量？他周明远什么时候需要掂量过？那些个精明人，在他眼里跟跳梁小丑似的。可林雨晴不一样，她阴沉得像道深潭，每次碰上，都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挂了电话，周明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门牌上那串数字，是他刚送走林雨晴的那个包间号。

周明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该来了。

他晃了晃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晃动，像自己快要失控的心情。林雨晴啊林雨晴，你倒是过来啊，让他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十分钟，慢得像 диалог 战役。周明远抽着烟，看着手表上的秒针跳动，心里已经骂了不下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