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揉了揉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又看了半天，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市机关里的老油条，三十多年工龄，就是没熬出头，就是个普通科员，天天对着文件转，熬得头发比年轻时少了大半截。

“这破事……”老王头叹了口气，拿起桌上那杯凉得跟冰碴子似的茶，灌了一大口，苦得他直咧嘴。办公室里就他跟小李一个年轻人，剩下的都是要么跟老王头一样熬年头，要么就是家里有点关系，捧着铁饭碗等着退休的。

小李是刚来的大学生，嘴甜，腿勤，啥都会说。老王头看着都觉得烦，可领导就喜欢这种。上周市里来了位新领导，姓张，刚从下面调上来，据说挺能干。小李跑前跑后，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没几天就得了张处长的赏识。

老王头看着这情况直摇头，心想这小子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把年纪了，还能折腾啥？还不如看看小李这小子能干出个啥名堂来。

正想着呢，办公室门一响，老王头抬头一看，是张处长。他脸上挂着那种官腔十足的笑容，走到老王头桌前，放下文件，聊了两句工作，又顺口问了句：“老王啊，最近项目进展咋样了？”

老王头心里一紧，这项目他负责，可卡壳了。他赶紧打起精神，编了一堆理由，还把责任推给了下面几个部门。张处长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最后拍了拍老王头的肩膀：“行了行了，你压力也大，抓紧时间。”

说完，张处长又转向小李，问了他几句，小李对答如流，张处长又露出了那种满意的笑容。

“小李啊，你小子挺机灵，”张处长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以后好好干，有前途。”

小李脸一红，连忙鞠了个躬：“谢谢张处长。”

老王头看着这场景，心里直不舒服。他这辈子没看出啥升迁的希望，看着小李这小子跟领导套近乎，心里不是滋味。

张处长走了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老王头拿起笔，想继续改那份破文件，可心里却乱糟糟的。

“唉……”老王头又叹了口气，把文件往旁边一推，闭上眼睛，开始发呆。

“老王头，咋了？”小李凑过来问。

老王头睁开眼，摇了摇头：“没啥，就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