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槐树下，王林正蹲着，用小刀削着根竹棍。汗珠子顺着黝黑的额头往下淌，砸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今年十五，个头刚过树杈，瘦得像根豆芽菜，但眼神亮得吓人。

"林子，过来玩！"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王林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更利索了点。那是李花，村里最水灵的姑娘，比他大两岁。

"不了，李花姐，我砍点柴，晚上妈还要炖汤呢。"王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爹王铁山去年上山打猎，被野猪顶伤了腿，躺了快半年。家里的米缸快见底了。

李花噘着嘴走过来，摸了摸他胳膊，"瘦成这样，能干活吗？我爹家后山有新鲜的笋，给你送点过去？"

王林眼睛亮了亮，"那敢情好！谢了，李花姐！"

夕阳把山峦染成橘红色，王林扛着柴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路过村东头的破庙时，一阵骚动传来。他好奇地走过去，看见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庙门口，其中一个正对着个破瓦罐比划。

"我说你们几个，别鬼鬼祟祟的！这点小钱能干嘛？" 王林皱着眉走了过去。

那孩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瓦罐"啪"地掉在地上。瓦罐是个破 воздействие，边角都裂了，但里面躺着几张比指甲盖还小的银票，和一串铜板。

"我……我记得这是我昨天捡的。"一个瘦小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林蹲下身，拿起瓦罐掂了掂，"就这点？还想找零？"

"我……我只有这些了。"孩子怯生生地说。

王林想了想，从兜里掏出半块饼递过去，"拿着吃，下次别往这种地方捡东西了。"

那孩子眼睛红了，"谢谢……谢谢大哥哥！"

王林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心里却嘀咕："这要是我爹，非得揍我主儿不可……"

回到家，王林放下柴火就去看他爹。王铁山斜躺在炕上，脸色蜡黄。王林吓了一跳，"爹！您怎么了？比昨天还严重了？"

"没事儿，就是累的。"王铁山摆摆手，"你把这饼吃了，晚上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晚上，王林看着桌上那碗清汤寡水的鸽子汤，眼眶湿了。他爹伤筋动骨，家里又没钱请郎中，只能靠这些野菜和灰兔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