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蹲在山脚下，看着眼前这碗凉透了的阳春面，心里骂了句娘。早上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谁能想到这半山腰的破庙里，到现在还没个炉子生火。管他呢，先填饱肚子要紧。

他伸手想从破碗里扒拉点面，结果手还没碰到，碗就被一股大力托了起来，差点没拿稳。“哐当”一声，面撒了一半在泥地上。来人是个麻脸汉子，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还把着个酒葫芦没撒。

“小崽子，眼皮子浅啊。”麻脸汉子瓮声瓮气地笑，声音里带着酒气。“光是阳春面，可填不饱饿鬼。”

林默皱皱眉，没好气地说：“喂，你可以不抢，我还能饿死？”

麻脸汉子像是没听见他顶嘴，自顾自解下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对林默招招手：“走，山上有酒有肉，山下的阳春面可没这味儿。”

林默本来只想把地上的面吃了，现在看着那汉子一脸醉醺醺的样子，又想起早上去找吃的，在山门截住个道士要饭被打发回来的事，心里顿时就来气。他站起身，梗着脖子说：“滚远点，我没 intérêt。”

“啧，脾气还不小。”麻脸汉子咂咂嘴，把酒葫芦还回去，伸手在林默头顶拍了拍，“行，不勉强你。但你那小病，在这山里别想好。”

林默被他拍得有点晕，抬头想反驳，就看到麻脸汉子已经转身，晃晃悠悠地上了山。

他咬着牙，把剩下的半碗面扒拉进嘴里，凉冰冰的，就跟吞了把泥似的。他想起早上那道士说的话，什么“凡人不得入内”，什么“此乃清修之地”。真是笑话，他明明看见那道士在山门下方跟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谈笑风生。

林默从地上捡起半块面饼，揣进怀里，趿拉着鞋就往山上走。脚下的路比想象中难走，老树盘根错节，怪石嶙峋，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他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多带点干粮了。

走到一处陡坡，眼前突然出现几间竹屋，紧挨着悬崖边。是个绝佳的观景台，可以俯瞰整个山脉。林默抬头看了看，发现这地方离山脚可不近，怪不得中午才走到。

他正琢磨着怎么下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怎么样，那块地还想要不？”

“想要，怎么了？”

“给点好处，我就能松口。”

“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