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先生那张笑脸还在屏幕上挂着，赵虎盯着它，脑子里嗡嗡响。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是幻觉？还是……他死死咬住下唇，后脖颈那股凉意又来了，像是有人拿着冰锥子缓缓刮过皮肤。这让他想起之前在精神病院待的那段日子，医生也是一脸“关切”地跟他说话，最后却把他关了进去。

“操他妈的！”赵虎低吼一声，猛地掀了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抓起桌上的烟盒，撕开包装纸，熟练地捻出一支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掠过喉咙，总算压下点慌乱，但心里那根弦还是紧绷着。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

楼下黑漆漆的，垃圾桶里传来几声猫叫，显得格外瘆人。这出租屋藏在老城区犄角旮旯里，周围住户都是些作息不规律的混混，之前住这儿的几个晚上，赵虎都能听到楼下传来点不干不净的动静。他本来以为搬这儿能清静点，现在看来，可能只是换了个地方发疯。

手机屏幕还在亮着，K先生那张笑脸像鬼画符似的盯着他。赵虎恶狠狠地瞪过去，直接伸手“啪”一下给它盖住了。

“操，敢吓唬老子？”他低声骂着，坐回床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床沿敲着。脑子里胡思乱想。那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死囚？六个？他想起之前在监狱里认识的一个老家伙，叫王八，眼神总很飘忽，喜欢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当时王八让他往一个废弃的教堂里带过东西，说是什么“仪式”，说完就疯了，被送走枪毙了。现在想来，那老家伙口中的“仪式”，和这手机里的东西，会不会有关？

正琢磨着呢，手机又亮了。这次没有笑脸，而是一个弹窗，上面只有几个字：“欢迎来到第七关：暗夜独行。”

赵虎瞳孔一缩。第七关？他什么时候参加进这个该死的游戏了？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个刚假释的普通囚犯，手续全乎，没犯过什么不该犯的罪。难道是之前那个王八提到的教会？那些人会不会搞出这种事？

手机屏幕突然震动了一下，K先生的笑脸又冒了出来，这次他张着嘴，仿佛在说什么话。赵虎瞪大眼睛，死死按住手机，手指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