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娘，俺就是不服气！俺明明刚把王寡妇她家那坛醋喝了一半，她怎么还找上门来？王翠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揉了两把，这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蔫吧蔫吧的。镜子没坏，就是她这怂货脸映上去都跟着蔫了。

“哭啥哭，脸都肿成猪头了，还哭？”屋外传来老娘王翠兰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赶紧的，给你擦擦脸，再肿下去，明天镇上那些婶子大娘见你，还以为你跟人打起来呢。”

王翠花赶紧抹了把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俺就是不服气……”

“咋不服气了？”王翠兰掀开帘子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铝制饭盒，“你个怂货，动不动就被人欺负，上次被李寡妇骂，这次又被王翠花推搡，你还有理了？”

“俺……俺不是怂，”王翠花小心翼翼地解释，“俺就是想……捡漏！”

“捡漏？”王翠兰挑了挑眉，“你捡啥漏了？昨儿个显眼包小翠花又惹你了？”

“没有！”王翠花急忙摆手，“俺就是看王翠花那醋坛子都快倒了，想顺手拿点儿……结果被她发现了，还推俺，俺才……”她想说自己是为了自保才还手的，可话到嘴边又有点底气不足。

王翠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去饭盒里拿东西，“行了行了，别嘚瑟了，快擦脸，饭都凉了。”

王翠花接过饭盒，正准备打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哎呀！我的新鞋！谁踢了我的新鞋！”

“狗日的！我看是谁这么横！”又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

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到窗户边往院子里看。只见一个穿着绸缎裙子，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哭着，脚上的一双绣花鞋被乱踩得稀烂。

“那是……那不是张员外的闺女，张九娘吗？”王翠花小声说。

王翠兰也凑过来看了，“啧，这谁干的？张九娘出了名的娇气包，以前在镇上谁不让她三寸？”

王翠花眼珠一转，小声对王翠兰说：“娘，俺……俺看那踢鞋的是个叫赵狗剩的小子，他爹是王翠花的……那娘，俺……”她想提议去讹一下赵狗剩，不过话到嘴边又有点犹豫。

王翠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赞许。

“别愣着了，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