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薇睁开眼，宿醉的头痛还是没逃过。她挣扎着坐起来，上午九点，阳光刺眼得像个笑话。昨晚为那个该死的年度报告，她熬了整整通宵，熬到天都快亮了。结果今早老板一封邮件，直接说得重做。重做？她看着电脑上那篇改了又改，跟她熬夜掉头发一样多的报告，一股无名火“噌”地就涌上来了。

“周总，您的咖啡准备好了。”一个年轻秘书敲门进来，声音清脆。周明薇摆摆手，没好气地回一句：“我不喝甜的。”秘书似乎被她这一下jection，愣了一下，然后教育似的看着她：“周总，健康第一啊。”

周明薇翻了个白眼。健康？拜托，她这身板是铁打的吗？三年前，她还是个拿着三千块工资的小职员，天天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被总监穿小鞋，老实说，那时候的她连个像样的咖啡都喝不上。后来她屌气回家，拿出祖传的实用主义，一头扎进业务里，踩着别人堆的尸山骨海爬了上来，成了别人口中的“周总”。

可现在呢？大客户跑了，小客户质疑，连带着她这个创始人也跟着背锅。说到底，就是她太“轴”，不懂人情世故。明明她拼尽全力，到头来却像个跳梁小丑。

“咖啡放桌上吧。”周明薇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点。

秘书识趣地走了。周明薇灌了口咖啡，辛辣的液体稍微刺激了一下喉咙。她打开电脑，点开那个该死的邮件。老板发了一行字：“重新做，下周五前。”

周明薇盯着屏幕，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捏得稀巴烂。下周五？她要怎么活活生生把这个报告从地狱里抠出来？她甚至想给老板发个邮件，问问他是怎么活到这岁数的，眼睛不好使吗？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周明薇瞥了一眼，是那个刚从她公司离职的助理，小张。她倒是很闲，周明薇发飙的时候都没怎么见过她。

“喂。”周明薇没好气地接起来。

“周总早啊，那个……陈总让我跟您说声抱歉。”对方声音有些发抖。陈总是她准备拓展业务的关键人物，好不容易挤出来关系，人家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

周明薇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什么原因？”

“他……说他觉得时机不合适。”助理的声音更低了，“他说……他觉得您不够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