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薇没动，就那么堵着耳朵，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和设计图，跟这儿没半点关系。她这是在表演——表演什么？表演她什么都没听见。

赵总在她工位旁踱步，背影像个刚进刑场的审判官，停顿的时候眼神甚至有点飘忽不定。这让她心里乐了，脸上还得维持着不动声色。哼，就这点出息，非要拿从前没怎么搭理过的人来给自己上套？省省吧您内，您那点心思，在周明薇这儿，跟挠痒痒似的。

“明薇啊，”赵总又试了一次，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试探，“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商量？周明薇心里伸出中指，但没表现出来。她把键盘停顿了一下，手指尖悬在空档，像是在等什么。

赵总一看她这么反应，心里头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凑：“是这样的，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需要一个人去美国对接……”

美国对接？周明薇嘴角抽了抽，这 bait 耍得还挺老。她拿起水杯，慢悠悠地抿了口，“哦？需要人去？”她特意拖长了音。

“对啊！你看你，”赵总眼睛一亮，“你英文好，又懂技术，还是设计出身，去最合适不过了。这个项目对公司意义太大了，能成的话，你……”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懂的。周明薇嗤笑一声，放下水杯，这次她直接转过头，直视着赵总。办公室里光线有点暗，她眯着眼，灯光在她眼眶里亮了一下，像在笑。

赵总有点慌，这眼神太直接了，让她觉得心里发虚。他试图掩饰，挤出一个笑脸：“工作嘛，总得有人付出。你能力突出，这当然是为你好……”

“赵总，”周明薇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能力突出，跟去美国接项目有多大关系，您心里没点数吗？”

赵总卡了一下壳，他本来想说待遇，想着让她去是看得起她，结果被她这么一顶，瞬间就颓了。

周明薇往前走了两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吱呀”声。她站得靠近赵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一点电脑的静电气息。她不需要靠声音压制谁，站在此地，气场已经赢了。

“您是不是觉得，我去美国，对我有什么好处？